刚切完辣椒的手,习惯性的舔了一下,辣了满脸委屈的泪。姐姐回去了,带着我的2号小侄女,我不确定下一次见到它是什么时候,也不确定它是否还能记起我的样子。陪姐姐走了很多地方,自己随着这个社会不知觉地向前挪,而她却停留在六年前的北京,我们提及后海,KTV甚至轻轨似乎都是新鲜的话题。所以很戏剧性的去了月坛滚轴,去了很多很久以前熟悉的地方而如今已有些陌生。我忘了手腕戴上白色的护腕在黑洞洞的轮滑道上就会变成荧光的,我已经忘了怎样把右脚放在左脚前面拐一个90度的弯,已经忘了跳起来之后怎样落地才不会摔跤,还有认识的不认识的人一个接一个连成一条长长的龙……
我们去的那天,人很少,少到不会被人笑话。靠在栏杆上和姐姐聊6年以前的故事,会很怕很怕看她的眼睛,乡音未改,但是如何交流。四岁的时候姥姥家旁边有一个摇船,我们荡得很高,紫红色的花,姐姐拿来教我染指甲。屋子里的沙发对着电视,扶手正好够我把腿伸进去,姐姐坐在外面,我剪了小鸽子贴在电视机上,姥姥视力不好以为电视坏了那部分画面总是不变。总是很想很想加入姐姐“大孩子们”的群体,学会了折小花篮,到现在都没有忘记。上山摘酸枣,一袋子。有个小女孩和我一样大舌头,我说“姥姥我来了”会说成“脑脑我奈了”,她把“讨厌”说成“考验”。
小时候的姐姐很娇气,我们跑着去买酸梅糖从楼梯上滚下去,姐姐大哭我笑着没事,回来看着从手上大滴大滴落血,我才吓的哇的哭了,姐姐一下止住哭泣来看我的手,疤痕到现在依然明显。今天的姐姐已经是两个孩子的母亲,岁月的磨砺我已不知她有多坚强,更不知她还会不会哭。
从小姐姐就比我会哭,1、2号宝贝都完好的继承了她谄媚的神功,没理由的可人疼。我从小就不会哭,不会在长辈最心软的时候撒娇,一直很嫉妒姐姐,但从小姐姐就对我好,有一分钱也要给了我花。所以家里人到了现在,最疼的还是姐姐,虽然姐姐花了很多钱,虽然姐姐总是惹她们生气,但是孩子就应该是这个样子的,需要别人的管教,需要别人为她气为她急,为她付出,所以对她更上心。当然,长大了,对姐姐再没有嫉妒,也再不会像《大林和小林》里那样用椅子把姐姐扣在底下,只是在她疯狂消费的时候,会阻拦她,在她离开的时候,会很想念她。
人都是如此,太懂事不需要人疼,不爱哭不需要人安慰。
但始终想着,哭,是一个人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