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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aterworks in December

  毕业那天Ray在前面走,抱着我大大的箱子,匆忙中我没忘回身最后看了一眼传说中的公主楼。不含糊的说,这个学校美女可真多。箱子可以带走,眼泪却是带不走的,幸运的是回忆每每化成崭新的泪水。

momo

  抽屉里有一张照片是周建在亲徐颖,那天我们准备去唱歌。典型的矮个子女生宿舍里,一个女孩涂满了口红,在另一个脸上深深印了一口,我拍下了这段video。那天Ray问我,你跟周健徐颖三个小人儿走路的时候,是谁在中间呢?我说是徐颖,因为只有徐颖走路的时候两手插兜,而我和周健都喜欢挽着别人,于是我们一左一右显得很有气势!另一张照片是第一天到大学城,我发现我的上铺是宿舍里唯一一个和我一样有手机的人,我们当时真富有,而且都是新买的Nokia板砖3210,她烫着短短的卷发出现,她像Monica一样气球撒气般瘦下来,她仰着脸看她妈妈帮她挂蚊帐,她爸爸热情的问我爹跟阿姨要不要搭他们车回北京。家长们走了,我和她拿着她带来的相机在教学楼拍了一张珍贵的照片,帮忙拍照的人明显地喜欢按住部分镜头,但这是我们进入大学的第一张合影,连同拍照人的食指一起,永远的印在了相纸上。有一张照片刘文君穿着花秋裤,她说别照别照我还是照了。有一张照片桂在水房漱口,我们明亮整洁的水房,桂惊讶的眼神,我当时真爱照相,走走拍拍。大一的宿舍是条件最好的,宽敞的屋里贴了李金羽和贝克汉姆,有饮水机和能收到凤凰电影东风卫视的大家伙,“原谅我当天不懂得珍惜,只知任性坏事情……”整晚整晚大学城浮躁地荡漾着《我和僵尸有个约会》的主题曲。丹和欢在网球场那张让我忆起了那硕大的体育馆,还有我跟胡玥在里面参加羽毛球双打比赛,很多人都说这张照片的色调很像韩剧,只有胡的下半身和茫然的我,误打误闯竟然灭了很多组合。这些照片我都有电子版,但是它们听来该是同样很清晰。一转眼,我们很熟悉很熟悉了,那天熄灯后宿舍要听我的日记,健儿非要帮我念因为她想看日记里我手绘的插图。为胡玥第一次彻夜不归担心,被推销了很多次玫林凯仍然每次都受骗,坐在床边感觉上铺吃的板筋掉在了脑袋上,桂讲完笑话开始解释笑点。用小小的镊子拔掉第一根眉毛,疼得呲牙咧嘴,欢好心给抹了油才不那么疼。毕业心情只有毕业过的人才会懂,和胡玥一起去味多美买的毕业蛋糕上写不下许许多多的字,只有那简短的一句且行且珍惜。

  圣诞高中和大学都有活动,无所谓哪一个更重要,高中活动是新近才开始参加的,大概还需要慢慢熟悉吧,只是因为时间不够,选择了大学的“红色圣诞”,大概分开的时间短,所以和她们心离得更近一些。每次都是很早就到了,因为不喜欢被别人等,于是常常做了很积极的那个角色,其实只是一种习惯,就像Ray跟我说的那样,球星总是最后一个到场,可能在哪里我都不是重要人物,幸好还没有遭遇Ray描述的他一贯在迟到时仍悠闲踱步,直到距离100米开始奔跑,跑到别人面前恰好气喘吁吁。怕迟到所以打车去了,仍然是第一个,然后健带来了大一时我们两个在《世界经济史》课教室后座创刊的《四月天》。她带来的是第三期,也是最后一期,我这里保存着最初的两期。天知道哪里来的勇气,竟然用word排完了版,联系出版社,还找了朋友帮忙设计封面,2块钱一本,没能赚回成本,却收获了满溢的快乐。

  毕业心情是876的一档节目,那天的话题是:毕业了你最想带走什么。当晚宿舍每个人发过去的短信都被主持人念到,徐颖发的那条是,最想带走四年里你们的泪水。发现《菊花香》之二里夹了张唱片,意外地把唱片放进电脑,第一曲竟然是Let it be,不过是女声。今天听到关于沙拉•布莱曼的新闻,想起了她的老公,继而想起大宇的听力课,那个让我们帮忙推销自己设计的家具、会学唐老鸭“dumfound”表情的英语老师,韦伯和歌剧院的魅影,还有一群孩子稚嫩的童声。…No matter what they tell us, no matter what they do…这旋律一遍一遍。

也许•不爱

  摆弄东西时看见了他签名的那张黄纸,另外还有一个信封,里面的200块钱早已不翼而飞。一度很想过把它裱起来,但一年来始终未得空闲,那是三个月更改狐首闻首无差错的证据,然而我竟放弃了从他手中把它接过来的机会。地铁里看见女人涂口红,忆起从高中就开始为自己的第一份工作准备了好多,包括大舅从日本带回来的小镜子,就像女孩子装扮新娘那样——想我也是该每天换一套衣服,《伊人风尚》里的那种,军装上衣配丝绸裤,兼具男人的阳刚以及女性的柔媚;和各种各样的人打交道,端着一杯咖啡,飘在办公桌边肩膀夹着话筒,另一只手去扯超短超短的裙,谈笑风生;在会议室里的白板上,配合着领导,积极参与最新专题的头脑风暴;摊开笔记本,用精心制作的PPt声情并茂的做陈述;化妆。
 

 

  而事实却是——办公室的冷气让人分不出四季,以致我不得不在最炎热的夏披一件毛衣,有人盖着被子工作并不算稀奇;领导每天怂恿你跟《时尚》《瑞丽》编辑在渝信吃午饭,当然也推荐你穿的很眩很眩在线下和各种各样的媒体沟通;我真的找了一份可以随时喝咖啡的工作,但更多的时候是顾不上喝;的确需要你每个月红着脸,指着用挤出来的5分钟完成的PPt做陈述,但你所说的一切都跟你当月的绩效挂钩,换句话说,你的内容丰富程度和你的工资成正比;你还可以拥有自己的笔记本,这里最多的东西就是笔记本,办公室电脑集体轰鸣起来可以让你心律上升,还需要时不时扛着2台最新最眩酷的本本以及他们的电源配偶、鼠标小蜜到各个屋子里打游击似的做在线。
 

 
  那天我在混沌状态下上厕所回来经过张朝阳的办公室,发现他的门开着一道缝,于是狠狠往里看了一眼,正对视上他讶异的眼睛,他深深躺在扶手椅里,戴着耳机听音乐,我开始觉得不公平了。
 
  从来也没有想过如何能够不把自己弄得很累。事实上,我爱这份工作唯一的原因仅仅是为了不与人交流。于是陷入了网络这团沫。曾经很多次中午吃饭时候碰见技术部门的人,和我们一样要了一桌子菜,围一圈闷头吃,一句话不说,我觉得他们的状态很适合我。往回走的路上从他们身后看去,一水的题设短裤,有个人甚至穿了一双草鞋,于是我知道,这份工作是不需要外表和一切面子上的东西,你不知道一级酷的页面竟然都是这样的人做出来,于是除了做在线直播时我穿没什么褶子的衣服以对得起嘉宾的眼睛外,有时候没有人拍照和摄像我连隐形眼镜都不戴了,显示器之外,没有人关心你是谁。

 
  身边又有一些人找起工作来了。部分是因为毕业,部分是因为不快乐。工作都是一样的,幻想的完美,只是比较容易满足而已,如果你认为工作可以学习到什么,那么最初的挑战和高密度的知识吸收可能让你欣喜,无论多么in的工作,最以后剩下的,就只有漫无止境的challenge而已。工作就是为了那一张签名纸每天往小框里密密麻麻的填代码;工作就是刚刚准备下班就被安排必须很海皮的去参加《时尚》的什么狗屁帕体,或者听SYJ絮叨3H原则;工作就是在你下班之前5分钟丢给你一个需要用3个小时完成的专题;工作就是在你最想休息的时候手机里闪烁着需要你的号码……但我一一应付了,应付得很好。半年,我的圆满换回了一张他签名的纸。
 

 

  也许,真的不爱工作,所以选择了此刻不负责任的自由。
  突然觉得压力很大很大,这是我这辈子未曾承认过的。
 
  也许,真的不爱。
  想起了周迅松开张学友的手时眼里落下的泪,对于我,整个都是哭,只有这一瞬是感动。
  爱是太复杂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