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chive for July, 2008

幕德家的一夜——the last week: Persuasion

Wednesday, July 30th, 2008
1
半杯汇源葡萄汁,干嚼宫颐府黄油切片面包。
早睡早起的清晨,快递员敲门,送上三件混衫。
2
无论什么时候看侯麦电影,感觉都是,
自始至终紧盯字幕,还是觉得眼睛不够快。
3
直至某个情节突变,敲醒趋于幻化的思绪,
比如女主角拨弄头发、找火柴点烟,
才发现,走神已经有一会儿了。
4
令人费解的是,无论多么漫长的对白,
影片最终却总是能够诱惑你看完。
5
更费解的是,睡一觉起来,还愿意回味。
甚至,愿意介绍给别人,或再陪别人看一遍。
这就厉害了。
6
评论人对《赤壁》说:中国导演不会讲故事。
依我看,赤壁还能接受,至少,还挺想去看个赤2壁的。
7
侯麦,《幕德家的一夜》,69年的法国黑白片。
情节不想赘述,只是想就题目说上几句。
8
Fin之后的所有疑问,都归于这里,
也都可以用这个暧昧的标题解释。
9
既然那夜没有上床,为什么又要对妻子隐瞒,
把那段并不存在的故事,故意说成是自己最后的Fling。
10
有时一点点的暧昧,是关乎幸福的。
不去碰触妻内心的脆弱往事,亦聪明地把事实掩盖。
11
彼此内心的最后一丝神秘,就是这样被小心的呵护起来。
最后抛除一切杂念,不提过去,享受两个人的生活。
可谓智者。

The 5th week: Emma

Saturday, July 19th, 2008
《中国书店》旧书区,
翻到一本朴素的书,
讲述如何切水果。

形态各异的尤物,
在果雕师的手中,
变换出诱人的花样。

某日睡前,
Ray给我念《浮生六记》,
关于沈三白是怎么喝茶的。

沈復对他家的喝茶方式炫耀如下:
“夏月荷花初开时,
晚含而晓放,
芸用小纱囊撮条叶少许,
置花心,
明早取出,
烹天泉水泡之,
香韵尤绝。”

对于拥有这样情境的人来说,
生活已然脱离物质,
上升成了一种精神。

如同精致的本帮菜,
枫泾丁蹄、
滚石腰花,
繁复是食欲的唯一诱发点。

生活是门艺术,
有时可以闲散,
有时需要很用心。

The 4th week: Mansfield Park

Friday, July 11th, 2008

尽管肉身在外奔波,还要持续两周之久。
但是灵魂一直宅在奥斯汀里。(此处套用新一期《开啦》的句式)

[Tea Time] 香蒜法棍:法棍+黄油+蒜茸+黑胡椒粉 预热180°烤5分钟

[瞎拍] 别拿摄像头不当照相机

The 3rd week: Northanger Abbey

Monday, July 7th, 2008
鲫鱼豆腐汤,用来去除前几天的湿热。
两点心得:
*用鸡蛋豆腐会比北豆腐嫩,比南豆腐韧。
*玉米一起炖煮,竟然出了KFC里粟米棒的味道。

Real Summer Afternoon

Saturday, July 5th, 2008
游泳出来,套上轻便的连衣裙,没有把头发吹干。
在泳池边清洗干净的Crocs,瞬间干燥舒适。
湿漉漉的发梢在阳光里,滴下成串的水珠。
回家路上买四个桃子,和推车的小贩斗智斗勇。
看见住在楼上的阿姨出来买菜,顺便打个招呼。
上楼时瞟一眼电表的示数,楼道是天然的空调房。
推开厨房门,冰箱里有冰镇好的半个西瓜。
吹着空调吃西瓜,整天的闷热,迎来傍晚的一场雷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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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水证

Wednesday, July 2nd, 2008

游泳游了近20年,一直没有“深水证”这个东西。
因为从没碰到查,就算查,也查的不严。
上游泳班的时候还是小学,稀里糊涂就毕业了。

今天下午在44中游泳馆,被告知必须有深水证才能入内。
往年在这里游过多次,都没有查过深水证,不知道今年怎么这么严格。

其实从前每一次游泳,都是在水里泡泡玩玩,
偶尔象征性地从这边游到那边,然后上岸歇歇,再游回来。
本来就只想在水里活动活动,抱着减肥的目的去的。
况且刚跟一对红领巾野孩子,在空场上打了一小时羽毛球混双。

教练说,现在考试,200米,游四个来回,我当即傻眼。
更不幸的是,数学没学好,我一直以为200米是两个来回……

于是,我游啊游,游啊游,中途就觉得自己快要淹死了。
所以每次到岸,都扶着喘口气,终于把四个来回挺下来了。

上岸后,教练说,你中途休息了,俺们这疙瘩不带这样休息的。
旁边还有一个敲锣边儿的说,教练对你不错了,
让你在1.5m道考试,你看看别人,都得在水最深那道。

我好话说了一箩筐,不能浪费了我那5块钱考试费啊。
终于教练同意:你再下去游两个来回,如果能坚持下来再说。
我走到泳池边的时候,教练很生气的对旁边人说:她不会换气。

俺只得换气给他看,把俺最不乐意浸到水里去的脸扎了进去。
俺游啊游,游啊游,游了两个来回,整整4个25米啊。
哎妈,这次可费老劲了,又是100米,闹着玩呢……
还行,最后终于得到了梦寐以求的深水证。

当上帝极端失望,天使叛变……

Tuesday, July 1st, 2008
“我近来想到,该给我认识及认识我的人一份沉默时刻表。
星期一和星期二是一直沉默。
星期三和星期四只有早上一直沉默,下午则是宽松性沉默,也就是可以短暂交谈和短暂通话。
只有星期五和星期六,我会愿意说三道四,不过也要十二点以后。
星期天则是绝对沉默。”        ——格纳奇诺《一把雨伞给这天用》

雷雨。隔壁传来关窗的声音,紧绷的神经突然颤动,像被惊扰的鹿。
经常这样,因为一句话,迫切要去看那本书。承认这是一种任性。

在KFC窗边的好位置待她收起伞,看她性感女人外表下,永远不变的率真。
随即一起猛咽垃圾食品,猛吸垃圾饮料,从不让健康的生活方式成为精神负担。

跑到书店被告知售罄,略带失望,但是陪她买了沉沉的一摞。
散文、小说,以及精致的江湖菜谱,精神总是和物质密不可分。
和她一起买书,第一次,然后,再次忘记带打折卡。

回家路上冰冷的空调车厢里,女人抓住身边黑粗手臂,让嘴里的口香糖啪啪作响。
深深浅浅的水坑边,快递员撕扯揉搓不知在哪里弄脏的紫色条纹领带。
令人窒息的阴霾空气中,三四岁的小丫头在一辆捷达的车窗前整理头发。

一切都如此真实,如此令人爱不释手,一如那短短的的忧伤片段《再见,马戏团》。
爱尔兰女孩的寂寞吟唱,A Perfect Indian,简单到难以名状。
一首歌的时间,无来由的泪水。

我们都还怀念《天使之城》里,凯奇阴郁的面孔,图书馆里的黑色风衣。
可文德斯这部《柏林苍穹下》,是天使的本来面目,喜欢淡淡的写实画面,
喜欢淡淡的,倾诉的美好。

不厌其烦的将情节复述……

马戏团里,穿着天使翅膀的玛丽欧吊在秋千上训练,
教练在下面喊,别耷拉着头,飞起来,你是天使。
戴着这破玩意飞不起来,但有翅膀总比没翅膀更容易。
集中注意力玛丽欧,用心点。
我当然用心,如果我不用心,早就砸在你头上了。

马戏团老板进来,让大家都停下来。说没有人付钱,演出取消了。
明天拆掉舞台,重新打包行李,钥匙在草席下。

秋千上的玛丽欧仍不愿下来……
就这样结束了,甚至没有任何原因。
意外总是会随时发生,尤其在马戏团。
今晚加上昨晚,共练了15小时,就都白费了。
还是住口吧,真想不到会是这样。

再见啦,我的马戏团。
演出头晚,连只猫也没有,我吊在这里就像罐子里的鸡。
死亡的恐惧,为什么要怕死呢?生命的本质,就是虚无。
看着镜中的自己,思考着,你在思考什么呢?
我想我已没有哭的权利,也没有说话的权利。
我永远不会成为明星了,永远。

你哭了,你想像个小女孩一样哭吗?
你知道你为什么会哭吗?为谁哭呢?
我什么也不知道,我有点害怕。是离别吗?正是。
回去很好啊,不要紧。